灵魂是什么？

也许外地的朋友不清楚，
新加坡政府组屋楼下的空间，
是开放给居民租借来办红白事，也可以租借来连庆祝神诞或庆赞中元。
泽大约三岁的时候，我们居住的组屋楼下有神诞，
他问我他们在做什么，为了少费点唇舌，
我就随口以他能够理解的程度说，他们在办party。
问题来了，
自此之后，每当楼下有任何活动，包括丧事，他都会问，妈咪他们在Party?
直到几个月前， 楼下有人办丧事，他又问，妈咪，又有Party?
我觉得对逝世的人很不敬，也觉得是时候让他知道真相，
就告诉他，有人去世了，他们在办丧礼。
也许从我的叙述里他找不到他可以理解的词汇，
所以他又问了好几次，什么？什么？什么？
重复了几次，
我有点不耐烦，就直接说，
有人死了，他们在跟他告别。
他听了沉默不语，
也许是小小的心灵受到震撼，
也许是在酝酿更多的问题来问我,
有或者他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，所以没有继续问。
至此，
关于死亡这个话题，
他并没有多加提起。
（除了上次的烤鸭引发的人生思考）


前几天晚上，故事环节之后，熄灯准备就寝，
这时候我通常会跟他聊天一下子才退出房间让他自己入睡。
这天他聊到Spare Key, Spare Tyre....
话锋一转，
“妈咪，人死了之后去哪里？”
“人死了之后就办丧礼，让家人和朋友跟他说再见，然后就运去埋在地上，或者运去烧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就把他放在一个地方，以后他的家人朋友还可以去探望他”
“他还有吗？”
“他没有了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人死了就没有了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我又担心自己说得太绝，就转了口风。
“不过，人死了之后，做好事的人，灵魂会飞上天，然后等着他的家人朋友在天上相聚”
“人会飞吗？”
“人不会飞，灵魂会飞”

他又静下来
（最怕空气突然安静...... )

过了几秒，他又接着问
“灵魂是什么？”
（至此，我发现我给自己挖了一个坑，还跳了进去）
“灵魂就是在我们身体里面的。。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在身体里面最里面”
“在skin下面？”
“在更里面”
“为什么My Body的书里面没有讲到这个？”
“噢，对， My Body的书里面没有，别的书才会有”


“妈咪，为什么爹地的车没有Spare Tyre?”
话锋一转，他又回到原先的话题，我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生离死别，原本就是人生最大的功课。
又如何能三言两语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清楚呢。




后续
上个星期五我和泽走路去之前的保姆家替小姐姐庆祝生日，
恰巧有人办丧礼，
泽：哎呀，又有人去世
（是的，他学会“去世”这个词）
我说:对诶
他煞有其事的把食指放在嘴说:妈咪，你不要乱乱说话哦

我什么时候乱乱讲话啊🙄